小莫与她的騲麦,小莫与她的騲麦

小莫与她的麦田相守,从春种到秋收,每一株麦苗都浸透着她的汗水与期盼,清晨露珠沾湿裤脚,黄昏麦浪拂过她的笑颜,她用双手与土地对话,麦子以饱满穗粒回应深情,在这片金黄田野里,小莫不仅收获庄稼,更找到与自然共生的宁静,麦子是她沉默的伙伴,见证着她的坚韧与温柔,也滋养着对生活的热爱。

秋天的风一吹,村后的那片騲麦田就黄透了,细长的麦穗沉甸甸地弯着腰,风过时,麦浪像被梳子理过的头发,一层层漾开,带着泥土混着麦子的甜香,小莫站在田埂上,手里攥着一束騲麦,指尖被麦芒蹭得有点发红,可她没觉得疼,只觉得心里也跟着这麦田一样,满满当当的。

騲麦是村里的老辈儿传下来的叫法,小莫小时候问过爷爷:“为啥叫騲麦呀?不是麦子吗?”爷爷蹲在田埂上,抽着旱烟,烟袋锅子一明一灭:“騲,就是母羊的意思,这麦子啊,像母羊一样皮实,耐旱、耐寒,就算天再旱,土再薄,也能给你结出麦粒来,咱村人过冬的口粮,可都指着它呢。”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看着爷爷布满老茧的手在麦苗间穿梭,像抚摸自己的孩子。

小莫打记事起,騲麦就是她生活里最实在的底色,春天,跟着爷爷去地里撒种,騲麦种小小的,圆滚滚的,像黑色的芝麻,爷爷抓一把撒进松软的土里,说:“别看它小,劲儿可大了,睡一觉,就能冒出绿芽来。”果然,没过几天,土里就钻出细嫩的麦苗,风一吹,嫩生生的,像刚睡醒的孩子,夏天,騲麦长高了,小莫跟着奶奶去地里除草,騲麦的叶子软和,边缘带着点锯齿,蹭在胳膊上,痒痒的,奶奶说:“騲麦这东西,不娇气,你待它好,它就给你长。”那时候,小莫觉得,騲麦就像村里的女人,沉默、踏实,把力气都藏在土里,秋天就给你结出沉甸甸的果实。

最盼的是秋天收騲麦,天不亮,全家就下地了,爷爷用镰刀割麦,麦穗划过空气,发出“唰唰”的声响,像在唱歌,小莫和爸爸妈妈跟在后面,把割下的麦子捆成捆,堆成小山,阳光照在麦穗上,金灿灿的,晃得人睁不开眼,小莫累了,就坐在麦捆上,抓一把麦粒在手心搓搓,吹掉麦壳,放进嘴里嚼,麦粒带着点甜,嚼到最后,只剩下香香的麦麸,嗓子眼都泛着暖,奶奶总是笑着说:“慢点吃,有的是。”可小莫知道,这麦子是全家一年的盼头,每一粒都得省着吃。

騲麦磨成的面,是小莫童年最香的记忆,奶奶用騲麦面做莜面栲栳栳,把面团搓成小棒,在案板上卷成蜂窝状,上锅蒸,蒸好的栲栳栳冒着热气,蘸上羊肉蘑菇汤,一口咬下去,筋道又香,小莫能吃三大碗,肚子圆滚滚的,像揣了个小皮球,冬天,奶奶用騲麦面做窝窝头,蒸得暄乎,掰开,里面撒着炒熟的芝麻,香得人直舔手指,小莫上学带的干粮,就是騲麦面饼子,咬一口,干噎噎的,可吃着吃着,就嚼出了甜味,那是家的味道。

后来,小莫考上了大学,离开了村子,临走前,爷爷给她装了一袋騲麦面,说:“在外面吃不上饭了,就用这麦面蒸点吃的,顶饱,养人。”小莫抱着布袋,沉甸甸的,比她书包还重,她知道,这布袋里装的,不只是麦面,还有爷爷的牵挂,还有整个村子的念想。

小莫与她的騲麦,小莫与她的騲麦

城市里的日子快得很,高楼大厦挡住了天,也挡住了麦香,小莫忙工作,忙生活,渐渐地,把騲麦忘了,直到去年秋天,爷爷打电话来,说:“今年的騲麦收成好,给你寄了点新面,记得吃。”挂了电话,小莫看着快递箱里那袋灰扑扑的騲麦面,突然鼻子一酸,她找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