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六年级,蒸笼里的大馒头,那年六年级,蒸笼馒头的暖

那年六年级的清晨,食堂蒸笼里的大馒头总冒着白汽,松软的面皮裹着麦香,是我们一天最踏实的开始,毕业前最后一天,同桌把最大的馒头掰一半给我,说“吃了才有力气长大”,如今想起,那馒头上的指纹和蒸笼的热气,都成了童年最暖的底色,裹着简单的欢喜和未说出口的再见。

手机相册里躺着一张泛着暖黄的老照片,像素不高,却总能把我拽回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,照片上,蒸笼掀开,白汽像被惊扰的云朵,腾起又散开,露出里面几个圆滚滚的大馒头——顶上鼓着个小尖,表皮带着细密的纹路,像谁用拇指轻轻按过,还沾着几点水汽,憨态可掬,这是六年级毕业前,食堂师傅蒸的“毕业馒头”,也是我童年里,最踏实的一口甜。

六年级的我们,像一群刚长出羽毛的小鸟,既对初中充满好奇,又对教室后排的“老位置”恋恋不舍,那时的日子被试卷、黑板擦和下课铃填满,而最盼的,是每周三的早餐——食堂会蒸馒头,不是平时那种发硬的“面疙瘩”,而是揉了糖精、加了酵母的“大馒头”,每个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,捧在手里沉甸甸的,像揣着个小小的太阳。

发馒头的是食堂的张师傅,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结实的胳膊,他掀开蒸笼盖的瞬间,整个食堂都飘着麦香混着甜丝丝的味儿,连最调皮的男生都会安静下来,咽口水,我排在前头,总能拿到第一个馒头,张师傅会笑着用夹子把馒头往我手里一塞:“慢点吃,别噎着,六年级的孩子,长身体呢!”

馒头刚出锅时烫手,我总爱捧着它在教室后排的窗台边吹,同桌小胖会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分我一半你的糖心!”我用手指在馒头中间按个坑,果然露出一点焦糖色的纹路——那是糖精没化开的小结晶,咬下去甜得直皱眉,却又忍不住再来一口,我们常常比赛谁吃得快,馒头屑掉在桌上,就用手背抹一把,嘴角沾着白面,相视哈哈大笑,连窗外的蝉鸣都成了背景音。

最难忘的是毕业那天,张师傅多蒸了一笼,每个馒头里还包了颗红枣,班主任李老师抱着馒头走进教室,眼圈有点红:“孩子们,毕业了,以后的路还长,像这馒头一样,踏实走,总能蒸出好日子。”我们人手一个馒头,站在教室门口合影,举着馒头笑,阳光落在馒头上,也落在我们带着青涩的脸上,照片里的馒头白得晃眼,像我们当时纯粹的、以为永远不会散场的时光。

后来我上了初中、高中,吃过各种精致的面包、蛋糕,却再也没遇到过那样的大馒头,它不漂亮,甚至有点笨拙,可那口扎实的麦香,混着糖的甜、红枣的糯,还有张师傅的笑、李老师的话,成了记忆里最暖的底色,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,妈妈说:“张师傅去年退休了,听说还念叨你们六年级那帮孩子,说你们最能吃他蒸的馒头。”

那年六年级,蒸笼里的大馒头,那年六年级,蒸笼馒头的暖

手机里的照片被我放大,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大馒头,忽然明白,哪里是什么馒头啊,那是六年级的我们,是被时光蒸得蓬松又踏实的青春,它不华丽,却足够温暖,足够让我们在往后的岁月里,每次想起,都觉得心里满满当当,像捧着一个刚出笼的、冒着热气的大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