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月乃雏。四个字突然跳进脑海,带着点久远的、属于童年的湿润,观月乃雏
“观月乃雏”四字突然跃入脑海,带着久远的湿润,像童年浸了露水的旧棉絮,那或许是个夏夜,月光薄如蝉翼,某个蹲在井边数星星的孩子,名字里藏着这四个字的影子,时光冲刷后,它成了心底一枚温润的琥珀,裹着青草气与未说出口的轻唤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悄然泛起微光。
夜风漫过窗台时,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文档里的字像一群游散的鱼,聚不到一起,只好关掉,让屏幕暗下去,窗外,城市的光晕被夜色揉碎,却漏出一角清辉——月亮正悬在楼顶,不是满月,是一枚被咬了边的银币,边缘泛着毛茸茸的光,像刚孵出的雏鸟,翅膀还没硬,却已懂得把光轻轻铺下来。
小时候的观月,是跟着奶奶在院子里度过的,夏夜的院子,竹席铺在地上,蚊子绕着蒲扇飞,我躺着想数星星,却总被月亮勾了魂,那月亮不是课本里冰冷的“天体”,是活的。
“奶奶,月亮跟着我走呢!”我指着天,小跑着从院门到巷口,它一直悬在头顶,像怕我丢了。
“傻孩子,月亮是大家的,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轮自己的月亮。”奶奶摇着蒲扇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月牙,“你看它圆了又缺,缺了又圆,就像日子,有圆满,也有不圆满,可它一直都在。”
那时候我不懂“不圆满”,只觉得月亮像奶奶蒸的米糕,表面坑坑洼洼,大概是嫦娥姐姐不小心踩的脚印,我总想伸手摸一摸,够不着,便把脸贴在竹席上,看月光在席子上织出细密的网,网里住着我的整个童年——有蛐蛐的叫声,有蒲扇的风,有奶奶讲的故事,还有那轮永远温柔的、像雏鸟一样的月亮。
后来长大,月亮渐渐变了。
它是课本里“玉盘”“银钩”的修辞,是诗人笔下“举头望明月”的乡愁,是新闻里“超级月亮”“血月”的科学名词,我不再抬头看它,被手机屏幕、工作报表、生活琐事填满,连“月亮出来了”的感叹,都成了偶尔发朋友圈的配图。
有次加班到深夜,走出写字楼,才发现月亮正悬在写字楼顶,被玻璃幕墙割成碎片,冷冷地照在地上,我愣了愣,突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——那个会把月亮当朋友、会追着月亮跑的孩子,什么时候不见了?
今晚的月亮,像一封迟到了许多年的信。
我推开窗,让月光涌进来,照在桌上的玻璃杯上,杯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像月亮的泪痕,我伸出手,让光落在掌心,暖融融的,不像想象中那么冷,原来月亮从没变,变的是看月亮的人。
小时候看月亮,看的是形状和故事;长大后看月亮,看的是心境和回忆,而“观月乃雏”,是无论多大年纪,都能在心里留一片空地,让那个第一次看见月亮时,眼里有光、心里有惊叹的“雏”,重新破壳而出。
就像现在,我看着那枚“银币”,突然明白奶奶的话——月亮一直都在,它不说话,却看着我们长大;它不圆满,却让我们学会接纳不圆满,而“观月乃雏”,是我们与月亮之间,一场永恒的约定:无论走了多远,都要记得抬头,像第一次看见它时那样,带着好奇、带着敬畏,带着一颗未泯的童心。

夜风又起,月光更亮了,我想,明天早上,太阳升起时,月亮会隐去,但它留下的光,会一直住在心里,像那只刚孵出的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