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的涩,未成熟的糖,先尝到的苦,十八岁,初味苦涩糖
十八岁的青春,带着青橄榄般的涩,是初涉人世的懵懂与试探;像颗未成熟的糖,甜意裹着生硬的棱角,透着不完美的真实;而先尝到的苦,则是成长必经的磨砺——或许是学业的压力,是友情的试炼,是梦想与现实的碰撞,这涩、这糖、这苦,交织成青春最本真的滋味,不浓烈却深刻,像初春的风,吹皱心湖,也让人在笨拙中学会前行,在苦涩里尝出回甘。
十八岁像一颗刚从枝头摘下的青橄榄,表皮还带着晨露的凉,咬开是满口涩,这涩里裹着糖的影子,却要在舌尖反复捶打,才能品出一丝回甘,那年夏天,我站在十八岁的门槛上,手里攥着刚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脚下是熟悉到发烫的土地,心里却像被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——轻飘飘的,又沉甸甸的。
涩,是第一次撞破的“大人世界”
高考结束那天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对着窗外聒噪的蝉鸣发了三小时呆,试卷、错题本、倒计时日历被一股脑塞进纸箱,像在埋葬一个不愿醒来的梦,傍晚妈妈敲门进来,端了盘切好的西瓜,瓜瓤甜得发腻,我却尝不出滋味,她絮絮叨叨地说:“以后自己在外,记得按时吃饭,别总吃泡面……”我应着,眼眶却突然热了——原来长大不是突然的,是在某个寻常的黄昏,发现妈妈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多了几根,是在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庇护了十八年的巢,要去面对一个没有“爸妈会帮我”的世界。
第一次独自去办银行卡,在ATM机前输错三次密码,急得满手是汗;第一次和室友挤在六人间的宿舍,听着陌生人的鼾声睁眼到天亮;第一次在食堂打饭手抖,把汤洒了一地,引来周围人的目光……这些细碎的狼狈,像砂纸一样磨着心,原来“长大”不是一句口号,是无数个“第一次”堆叠起来的涩,是发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,而是要在跌跌撞撞里,学会把眼泪调成静音模式。
涩,是“喜欢”里藏着的胆怯
高三时暗恋的男生,坐在斜前桌,总穿洗得发白的校服,写字时手腕会微微凸起,我写过无数张草稿纸,算着他每天到教室的时间,揣摩他喜欢喝的奶茶口味,毕业那天,我攥着写满“祝你前程似锦”的卡片,在他转身时塞了过去,转身就跑,跑得鞋底都要擦出火星,后来听同学说,他看着卡片笑了,然后把字迹工整的那一面折了起来。
那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“涩”——像咬了口没熟的柿子,明明甜在心里,却酸得龇牙咧嘴,十八岁的喜欢,是藏在课本里的纸条,是走廊里假装偶遇的擦肩,是明明想说“我喜欢你”,却只能挤出句“再见”,它不成熟,甚至有点笨拙,却干净得像张白纸,连褶皱都带着光,多年后再想起,那涩里裹着的,是青春最纯粹的勇气,和最遗憾的圆满。
涩,是对未来的“不确定”的拥抱
填志愿时,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专业列表,手心全是汗,爸妈希望我选师范,说“稳定”;老师说“选个热门的,好就业”;而我心里却藏着一个“不切实际”的梦——写故事,那天晚上,我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,像撒在黑绸子上的碎钻,手机弹出消息,是闺蜜发来的:“不管选什么,我都支持你,反正十八岁,不就是用来试错的吗?”
“试错”两个字像钥匙,突然打开了心里的锁,是啊,十八岁有什么“确定”可言?未来像团浓雾,看不清方向,但正因如此,才值得往前闯,后来我选了偏冷门的汉语言文学,抱着厚厚的文学理论书走在校园里,偶尔会迷茫,却从不后悔,那涩里,是对未知的敬畏,也是对“可能性”的期待——哪怕走弯路,那也是属于自己的风景。

如今再想起十八岁,那涩早已在时光里慢慢发酵,酿成了带着回甘的酒,原来青春的“涩”,从不是缺点,而是成长的注脚,它教会我们勇敢,教会我们珍惜,教会我们在青涩的年岁里,学会与自己对峙,也学会与自己和解,就像那颗青橄榄,初尝是涩,可咽下去后,喉咙里会漫开一丝清甜——那是十八岁的我们,留给未来最珍贵的礼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