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草,在泥土里生长,向天空仰望,草生泥壤,仰望苍穹

17草,在泥土的沉寂中萌发,于卑微处扎根,以沉默对抗贫瘠,用柔韧对抗荒芜,它不与群芳争艳,只在时光里缓慢生长,将根系深扎大地,汲取最朴素的养分,即便身躯低伏,亦始终昂首向天,仰望云卷云舒、日月星辰,那份仰望是执着的向往,是对辽阔的渴望,是生命向上生长的永恒姿态,泥土与天空,构成它全部的世界——向下扎根,是坚韧的底色;向上仰望,是不灭的星光。

角落里的编号

小区花园的东角,有一片被铁栅栏围起来的荒地,栅栏上锈迹斑斑,爬着几株枯萎的牵牛花,像谁随手画上去的淡墨痕,荒地中央立着一块水泥牌,牌子上用红漆刷着“17草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孩子用粉笔在黑板上涂鸦——大概是园丁给杂草们编的号,第17种被记录下来的“不速之客”。

起初我从未留意这片角落,直到去年春天,一场连绵的春雨后,我偶然路过,看见那片荒地竟冒出一片绿,不是草坪那种整齐的绿,而是东一簇、西一撮,带着点野气的绿,最扎眼的是水泥牌旁,一株草正从碎石缝里钻出来,茎秆细弱却挺得笔直,顶着一颗米粒大的嫩芽,像举着一面小小的绿色旗帜,我蹲下身,看见牌子上“17草”三个字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,可那株草,却清晰得像刻进了眼睛里。

被踩踏的,与被记住的

17草的模样很普通,它的叶片是细长的,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,摸上去有点扎手;茎秆是浅绿色的,靠近根部的地方微微泛紫,像是被泥土蹭上了颜料,它不高,最多到我的脚踝,可每次经过,我总觉得它在“抬头”看我——尽管草哪有眼睛?

后来我才发现,17草的“生存法则”里,没有“放弃”二字,夏天的时候,几个孩子在花园里踢足球,球滚进荒地,一个男孩追过去,一脚踩在17草的茎秆上,我以为它会被踩断,可第二天再去看,它居然“站”了起来,只是茎秆弯了个弧度,顶端的叶片却依然朝着天空,有次台风过境,花园里的月季被吹落了一地花瓣,17草的茎秆被压在断枝下,我以为它这下完了,可雨停后,它竟从断枝的缝隙里钻出来,叶片上还沾着泥点,却绿得发亮。

园丁说,这种草叫“牛筋草”,生命力强得很,牛走过踩一脚,车轮碾过压不扁,连除草剂都很难除干净,可我总觉得,它不只是“牛筋草”,它是“17草”——一个被编号、被忽视,却依然努力生长的“名字”,就像我们每个人,在庞大的人群里,或许只是个无名的“编号”,可只要根还在泥土里,就能长出属于自己的绿。

泥土里的根,天空里的光

秋天的时候,17草开花了,不是什么艳丽的花,是米粒大小的淡绿色花穗,像一串串迷你稻穗,在风里轻轻摇晃,我摘下一颗花穗,放在手心,能看见里面藏着细小的种子,风一吹,种子就飘散开来,落到泥土里,或许明年,这里又会冒出新的“17草”。

我突然想起17岁那年,那年我高考失利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觉得整个人像被踩进泥土里的草,再也直不起身,妈妈没有说什么,只是每天给我端一杯牛奶,牛奶里泡着一片面包——就像17草的种子,被埋进黑暗,却依然有向上的力量,后来我重新复读,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背单词,深夜做题到手酸,偶尔累得想放弃,就会想起那株17草:它被踩过、被压过,却依然在生长。

我常常去那片荒地看看17草,它依然不高,依然普通,可我知道,它的根在泥土里扎得很深,深到能感知四季的更迭,深到能储存足够的力量,去迎接每一次风雨,就像我们每个人,或许平凡,或许渺小,只要心里有根——对生活的热爱,对未来的期待,就能像17草一样,在泥土里生长,向天空仰望。

尾声

前几天,我又路过那片荒地,水泥牌上的“17草”被重新刷了红漆,字迹比去年更清晰了,牌旁,几株新的17草正从泥土里钻出来,顶着嫩芽,像在对我笑。

17草,在泥土里生长,向天空仰望,草生泥壤,仰望苍穹

原来,生长从来不是一场孤独的旅程,每一株17草,都在告诉我们:平凡不是错,放弃才是,只要根还在,只要心还向着光,就能在泥土里,长出属于自己的天空。